不恋爱 则恋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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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一次自己做饭,不是简单的煮方便煮挂面或者熬粥,而是烩菜。
当时爸爸妈妈姐姐全在地里秋收,我自告奋勇做饭,并送到地里去。
我记得在在院子里摘了一颗南瓜,摘了一把青菜,还有一些豆角,从凉房找了三颗土豆,从笼屉里找到妈妈做好的粉条,开始做烩菜。
我不太会挑,豆角太老了,拣的时候丝丝苒苒的;南瓜太大,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放在菜板上,切的时候跟剁一样牙咬切齿的;当时没有削土豆皮的工具,就是摩擦子擦,擦的时却又才擦破了手……
我个子矮,菜板放在炕上,我蹬了小板凳才够得着。
我穿着棉嘟嘟粉嫩嫩的旧棉袄,梳着马尾辫,脸蛋被风吹得红红的,蹲在地上生火,也不太熟练,被柴火呛得直咳嗽,泪水和烟灰糊了一脸。
菜都切好了,我力气小,一菜板的菜,从炕上移到锅台上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小心翼翼,可不想刚刚走在锅台钱,被柴火绊了一下,所有的菜都跌落到柴火上。
花花绿绿的,蛮好看。
我懵了。
想起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可以做好,想起爸爸妈妈全部在地里等我送饭,想起他们的期待……
“哇”的一声,我也跌落在柴火里,开始哭。
等我的泪水把脸上的烟灰都和了一遍,涂得满脸都是的时候,我没有力气再哭了,找了个塑料盆子,一块块捡南瓜、土豆……还好我切得块大,捡起来也不费事,只是上面沾满了细碎的秸秆。
花了会时间,把菜都捡起来,我开始一遍一遍的洗。
洗好了,重做。
我按照记忆中妈妈的做法开始做饭,在锅里倒胡麻油,油被烧熟了泛起细细的金黄色的小泡沫,我放了花椒和葱沫,香味一下就爆炸了,在锅里锅刺啦刺啦的响,我立刻把洗好的青菜南瓜土豆都放进去,按照妈妈平时的量,倒了酱油,放了盐,开始炒。
火小了,我又抓了一把柴火填到灶里去,手黑乎乎的也来不及洗,继续炒菜。炒了一会,觉得锅里干巴巴的,于是又添了一瓢水,然后把粉条放进去,把放了馒头的蒸笼放在上,盖好锅盖,等熟了。
十几分钟后,锅里的咕嘟咕嘟的声音渐渐暗下去,馒头的麦香味充满了屋子,我才把锅盖揭开。还好,没有糊,把筷子插入土豆,熟了。
我开始找小盆子,把菜都舀进去,又用塑料袋子密封好,再用另一个袋子把馒头装好,又带了碗筷,开始出发。
我骑得是一辆十分大的自行车,破旧不堪,路坑坑洼洼,我才学会,不太敢骑,又怕摔倒把饭菜洒了,把碗打碎,几乎是推着过去的,只有在下坡的时候把脚放在脚蹬上溜一会。
路很长很长,路边的玉米长得茂密,油菜花都谢了,挂着沉甸甸的油菜籽。
天空蓝的跟水洗过一样,我把饭菜送到地里,爸爸和妈妈好像也没有怎么夸我,就是把麻袋铺着地头开始吃饭,当时不时吃出点杂碎的草啊柴啊的,也不在意。
他们好像什么都不在意,有饭吃就好了。
我静静的坐在麻袋上看他们吃饭,心里极度渴望有人夸我一下,可是没有。
我看着蝴蝶在身边飞舞盘旋,没有心思站起来追逐。
没有人说我长大了,可是夏日悠长,无忧无虑的孩提时代,好像突然从那一顿饭戛然而止了。
当时我11岁,三年级。
我梳着马尾辫,穿着棉嘟嘟粉嫩嫩的破棉袄,我的脸蛋被风吹的通红。
生活如同做饭吧,当所有的食材都被打翻在地,你也只能安安静静的蹲在地上哭一会,捡起来,洗干净,再放到锅里。
做出来的味道,也差不到哪里去!
有一段时间,经常熬粥,小米粥大米粥燕麦粥玉米粥,最能熬的,是红豆薏米粥。因为身体不好,纵然不喜欢,也逼迫自己吃下去。
记得清晨起来,把红豆好和薏米放在锅里泡好,自己出去跑步,回来之后买两个包子,把泡好的米清洗一遍,放在锅里,按下开关,去洗澡。出来之后,屋子里有淡淡的米香味儿。
此刻把窗帘拉开,阳光呼啦啦的涌进来,好像一个热烈的拥抱一样,抱住了屋子里所有的角落。
同住的姑娘此刻起床,我们并排坐在床上,开始吃早餐。
日子淡淡的,如同粥的味道,却也把肚子填的满满当当。
有一段时间心情极度差,工作爱情均不顺利,希望遥遥无期,动不动就想哭,家里打电话也不敢说,饭自然吃不下。
好像那么浑浑噩噩的饿了好几天,不知道怎么过来的。
突然有一天,逼迫自己把落了灰尘的锅碗瓢盆都取出来,一件件清洗干净。好像把心里的不愉快也一点点洗掉了,有了做饭的欲望。
想了想,熬一碗皮蛋瘦肉粥吧,不油腻,也暖胃。
洗米,洗菜,切肉,切菜,熬粥,整个过程心里静悄悄的,那些不愉快的事情,好像也自觉无趣,不来打扰我了。
粥熬好了,我坐在床上,安安静静的吃了一碗,又一碗。
是啊,无论生活多么艰难,即便你一无所有,也不能没有胃口。
之后,又开始熬红豆薏米粥。
每次熬的时候,最喜欢看见红豆在清水里红红的样子,薏米也白的那么无辜。配着包子,饼,就那么吃了很久。
青春淅淅沥沥的过去了,就像那碗红豆薏米粥,哪有什么轰轰烈烈,其实是清汤寡水的。
可那就是我的青春,也常常想念。
自从家从出租房搬到楼房,每次放假回家,我就开始在厨房各种折腾。
经常出门,在外头吃了很好吃的东西,特别想做给家里的人吃。自己在家做过黄金脆玉米,做过芒果饭,做过菠萝饭,均未成功。后来一打听,在泰国吃过的那样好味道的芒果饭,需要泰国的芒果、泰国的米以及泰国的椰子汁,放弃。在西双版纳吃过的菠萝饭,也需要西双版纳的菠萝和米,只好无奈放弃。
不过较为家常的糖醋排骨和可乐鸡翅以及炸薯条,成为小侄女的必点。每次回家,都要做给她吃。
此刻,妈妈就成为我的帮手,在厨房忙忙碌碌的帮我切肉洗菜,不停的问我是不是这样是不是那样,我想起小时候,我也是那么小心翼翼的问妈妈,是不是这样是不是那样。
时间真是奇怪的东西,总有些东西,要轮回一遍。
妈妈不在家的时候,我就成为主厨,按照妈妈平时的做法,做烩菜、焖面、炒饼、面片……
食物这个东西,其实一样的做法,可是做出来味道不尽相同,我和姐姐做出来的,一定像妈妈做的。
妈妈做饭好吃,可是从未教过我们什么秘诀,我们就是看着。长辈的手艺,就是靠下一代的味觉记忆代代传承的。还好,我学会了一点点,不至于把自己饿着。
其实现在想起来,在家乡吃的最香的,竟然不是那一顿饭,而是每年深秋,我们起土豆的时候,在野地里烤的土豆,超级香甜。
爸爸会在刨土豆的时候把干枯了的山药蔓子用耙子搂在一起,堆成一堆,再挑几个又圆又大新出土的土豆放上去,把火点着了。
我们围着火取暖,等火烧下去,再把露在外面的土豆埋在灰烬里,焖一会,爸爸说这样的土豆吸收了山药蔓子的精华,才香,才甜。
此刻我和弟弟就不想干活了,围着一堆灰等啊等啊,等爸爸说好了,扒拉开灰,取出被烤的灰溜溜的土豆,给我们吃。
我们套上爸爸的手套,掰开了,土豆诱人的金黄色,散发着滚烫芬芳的香气,乳白色的热气在空中袅袅盘旋,也顾不得烫嘴,一口咬下去,满嘴都是绵软沙糯的甜香。这样的烤土豆,我可以吃5个。
爸爸总是说,我幼儿园第一次带同学回家,家里没有饭,我们在野地吃烤土豆,那位同学吃了好几个,我不记得了,估计不假。
那位女同学,叫杨二凤。
其实乌盟人做饭,大部分很简单,以莜面和土豆为主,像乌盟人的性子,不张扬,不华丽,默默影响着我。那些饭不存在什么色相,但是香是必然的,就像烤土豆,灰溜溜的,有些部分还被烤的黑黢黢的,可是掰开来,定不会辜负你的好胃口。
就这么一路吃啊吃啊,长大了。其实有些食物,我们分为偏爱,并非真得十分美味,而是那份味觉记忆里,有着一个又一个独特的故事,那些陪你长大的食物与人,成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不管生活多么颠沛流离,只要有一口温热的饭菜,心情就有了着落,好像所有的坏情绪都会像食物一样被消化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而明天,说不定就会遇到更美味的东西。
-作者-
小田不拦你,喜欢八卦热爱帅哥专注写作擅长煽情的文案小能手。
-主播-
今天,雅洁,武渊,慧慧,三位美女主播一起发声,小田不拦你用文章感动你,雅洁、武渊、慧慧用声音温暖你。欢迎关注,聆听她们的故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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